喜宴订在学校附近那家酒店的二楼，同学的哥哥结婚，整班都被叫去凑桌。阿宾本来不想去，舒婷说人都到齐了不去难看，两个人就一起到了。大厅里人声吵，酒味、烟味、炒青菜的油烟混在一起，司仪在台上喊着敬酒，红包袋在桌上堆成一小叠。

他们那桌坐的全是同班，有人已经开始起哄让新人接吻。舒婷没怎么吃，酒也只抿了一口，裙子是新做的，领口开得比平时深，坐下的时候胸口那条缝一直在眼前晃。酒过三巡，有人去上厕所，有人去外面抽烟，桌上渐渐空了几个位子。舒婷用筷子戳了戳阿宾的手背，下巴往走廊那边抬了抬，「三号房没人，刚才看见服务员进过，灯没开。」

两个人前后脚离开大厅。走廊铺着红地毯，两边都是包厢，门上贴着桌号。三号房门虚掩，里面没开大灯，只留了门口一盏壁灯，照得沙发和那张空圆桌影影绰绰。桌上还摆着没撤走的碗碟，椅子推得乱七八糟，像刚有人吃完就走。舒婷反手把门带上，没锁，只是扣上。她靠在门板上，先喘了口气，像把外面的吵全隔在身后。